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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0 雪夜书I would have written of me on my stone: I had a lover's quarrel with the world. 你会听到风在雪上呜咽吗?来自遥远冰原和沙漠的风,鼓起白雪如阵阵砂石,今夜从我展开信纸就没停止。不,他并不能令我烦恼。他寻找门和窗的缝隙企图突破我的房屋,又因失败无奈地渲泄愤怒,哀歌四起。我给你写信。邮票是一枚浅灰的信鸽,它还不知要飞往哪里。已经多久了,我失去你白雪覆盖的笑容,自你明净额头下的窗里黑夜漫溢,我还试图在你暗黑的夜空寻找命运的启示。这封信,我希望,不会成为我给你的无数封信中的又一封,从这张洁白的信纸开始,我不抒情,我只叙述。那时我的夜空有流星划过,火星荧动,预言闪烁:每一个问题都会有解答,只要在我离开母体的第十个年头,向三月黄昏的星座献上冬至北归的大雁衔来的红叶。我不过询问你的身影下一次降落的地点,可是没有一只大雁不说:“即使北方的霜雪不会损伤我们的飞羽,又如何能保证你有一颗铅铸的心。”于是他们相互召唤着成群结队从我头顶飞越,黑色的波涛翻涌。我开始在每一片红叶里分辨黄昏,向它们一一询问我的问题,而它们反复吟唱的是:无尽的荒原,贫瘠的土地。和洁白的信纸一样,在未知的旅途开始以前它们沉默不再吟唱。圆的黄栌,尖的石楠,心一样的乌桕,和红枫摊开的手掌。它们的形状还能保持多久,也许你收到的只是一地红色的碎片,如同我的语言,从清晨第一只啼鸣的鸟胸膛迸溅。不定期的你寄来石头、钱币和猫科动物的牙齿,没一样及得上你的沉默,我还来不及从中拼凑出你的影迹,七彩文鸟偷偷叼去装饰了它们的窝。在你曾经栖息之地我再次双手沾满泥土。于你的窗前我种下的常春藤年复一年覆荫了你的窗口,红砖上青峰翠谷的回忆在藤蔓攀行时交织,那时你正穿越闪电诞生之地。有时你昏黄的温暖浮起在街灯的海平面上,如同蜃景一般,我的窗水汽弥漫。我亦种下含笑,种下忍冬,种下月桂,和含羞草般的合欢,不让你在戈壁尽头两手空空。我给了你白色,给了你红色和绿色,你当然知道如何拥有蓝色,寒雾中的晨曦也知道如何给窗前的积雪披上幽蓝的外衣。我想把这片醉心的蓝色也给你,可是积雪答应我,当听说了我的问题,待风骨消融汇于江河,便帮我询问它来自唐古拉山的兄弟。然而你是否需要这么多色彩,我禁不住犹豫,当你全部的行李只在两只手中。昨夜第一片雪飘临以前,一枚钱币从新生文鸟的巢中悄然滑落,预言的第二段已昭然其上:答案是新一轮问题的开启。当花开和鸟鸣被定为刻在石上的罪,没有一种信仰可以救赎。宽恕是唯一的出路。 February 19 风雪夜行人午夜与黎明之间 她从未见过童话和魔法的世界 直到黎明熄灭最后一盏路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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