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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12日

危机感

昨天NIBS惊现首个前来面试PI的80后。
81年生人,99级北大化学系,03年哈佛化学和化学生物系,08年拿到学位,谢晓亮的学生。一切都按部就班。只是,人家在谢那里又做了一年postdoc就出来找工作了。
有一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PS:刘诗欣同学在庄小威门下也会火箭般加速吧。
3月26日

革生物研究者的命

“也许我可以澄清一下目前局势的历史背景。如果我说,第一次工业革命是革“阴暗的魔鬼的磨房”的命,是人手由于和机器竞争而贬值;如果使用铲和镐的美国掘土工同一台也可以算做掘土工的汽铲竞争,他的工资将低至无可再低。以致不能活下去;那么现在的工业革命便在于人脑的贬值,至少人脑所起的较简单的较具有常规性质的判断作用将要贬值。当然,正如第一次工业革命在某种程度上留下了熟练的木匠,熟练的机器匠,熟练的成衣匠一样,第二次工业革命也会留下熟练科学家和熟练的行政人员。然而假如第二次工业革命已经完成,具有中等学术能力水平或更差一些的人将会没有任何值得别人花钱来买的可以出卖的东西了。”

以上摘自维纳1947年为《控制论》所写的导言。当我们回顾从那时起到如今的社会变动,便深切感到,他的预见是如何无法阻挡地成为现实。而在受到更高等教育的人群中,震荡正在辐射开来。常常让我感到焦虑的正是这种被生存或淘汰的界定阈步步紧逼的危机感。在40年代,生理学这一分支已经向控制论寻求理论支持和方法上的突破。然而随后分子生物学的大发现吸引了众多生物研究者的目光,对近乎空白的领域的开垦促成手工作坊式的研究者们繁荣发展的黄金时代,统计量的不足使得包括控制论在内的各种理论难以有所作为。在我接受科学训练的这些年,情况已经完全改变。测序技术已经发展得如此高效,数据分析反到成为限速步骤。在细胞研究上走到山重水复的生物学家纷纷投向神经生物学,或者说主要是神经发育生物学,造成短暂的繁荣假像,但必将陷入更深的困境。说到底,如果一个问题在酵母上就能解决,移植到神经细胞又有何新意呢。大学毕业多年以后,我发现自己又看回数理统计,常微分方程,线性代数,通信理论。一边暗自庆幸在大学已经学过这些知识,一边为自己的老化焦虑不已。学物理、工程、化学的人转而学生物并不是件难事,但反过来,接受传统教育的生物系学生则错过了奠定数学基础的最佳时期。学生物的却不能站在现代生物研究的前沿,岂不是绝大的讽刺?

3月3日

Medawar

恕我孤陋,《一只会思想的萝卜》看完评论、序言,才发现梅达沃爵士 = 老蒲五星推荐神经所学生必读书Advices to Young Scientists的作者Medawar
 
摘两段有趣的书评如下:
梅达沃爵士的风采难以用任何风趣和灵活的言辞加以描绘。……科学自传是一种具有难以弥补缺陷的文学体裁,但是,当它的撰写者为科学界的首相、完美人士、头号人物兼大牌明星时,却可以织补得天衣无缝。
                                                                                                             —— Stephen Jay Gould,Nature
阿比:古尔德即使写书评行文也是一贯的elaborate
 
科学家的传记作者所涉及的材料要比国家编年史作者所写的材料要乏味得多……我发现多数科学家传记相当无趣,而他们的自传更有甚之……
                                                                                                                              —— Salvador Luria
阿比:这位便是LB培养基中的那个L,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表非research的言论
3月2日

February Business

The neurobiology of parental brain 才看了个开头
Introduction to pharmacology 才刚刚看完introduction (汗!。。。)
总算写完了figure plan (意味着看了很多paper,略感宽慰)
今天开始上王小勤的课,也就是说要开始看 Theoretical neuroscience 了。。。
坏消息,被Janelia farm的meeting拒了
好消息,小强同学明珠投暗地来我们实验室做超级小弟了。。。
 
同学们,请继续监督
12月11日

Penelope Mouse

我有一只Penelope mouse
每天实验时,小老鼠会搭一个紧致精巧的小窝,乖乖的趴在里面,睁着水灵灵的黑眼睛看着我
其余的时间,把窝拆成一地碎片
然后,第二天同一时间同一实验时,在我的监督下,又把窝搭起来
这套小把戏,他已经玩了三天了
 
没错,我的Penelope mouse是个男孩
 
4月7日

Des Serotonergen Systems im Deutsch

考古还真是个技术活(嗯,想起我校科技考古系的师弟师妹们,掬一把同情泪)。

看现在的文章里讲得仿佛公理一般的定义,回头去找最初的实验描述。首先,出来一篇我看不到的Science(小气的Science!)。然后,找到一篇更古老的1964年的Experientia,连Abstract也没有。当然,就算有全文,我也深切怀疑这份显然非英语的杂志我能否看得懂。不过,既然都这么古老了,总该能Google到后人的通俗讲义版吧。

于是。。。我Google到了。。。德文的。。。也是唯一的。。。

嗯,那个,如果记忆coding能够打包该多好,只要一封E-mail,就可省下准备journal club的痛苦了

嗯,近日灌水太多,决定先潜心把学习笔记的坑填满

3月25日

纪传体行为神经生物学简史之二——Behavioral Neurobiology读书笔记

EthologyNeuroethology

Konrad Lorenz (1903-1989)

Niko Tinbergen (1907-1988)

Erich von Holst (1908-1962)

Karl von Frisch (1888-1982)

Hansjochem Autrum (1907-2003)

Theodore H. Bullock (1915-)

Walter Rudolf Hess (1881-1973)

2月17日

情人节的科普讲座及包法利夫人的养成原因

引用 彼岸猪的严重时刻

情人节的科普讲座
今天是情人节,不管大家有没有情人,都要快乐~为了大家的快乐,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爱得死去活来后面的科学故事。
当当当,今天的主角叫做MHC——组织相容性复合体。偶知道各位不学生物的或者学生物但是不做免疫的已经瞪大了眼睛,带着求知的热切心情举起了小手:MHC是个什么冬冬呢?同学们,我怎么说得清楚?!我也不做免疫啊!
好了,大家不要心碎,总之这是我们免疫系统里面一类重要的抗原(不要再让我解释什么是抗原了行不?),在组织排异中起到重要作用。在我的理解看来,这有点像每个人的指纹,带有每个机体特殊的信息。血缘越近呢,MHC也就越接近。对了,那几位学免疫的同学不要扔鸡蛋了,我家只有两个西红柿,真的用不了这么多,谢谢了,你们太客气了!!
某个实验室最近作了一个有趣的试验,他们搜集男人的旧汗衫,让作为被试的女人们挨个闻过去(天哪,还真有愿意做被试的!),然后让她们基于想象(和不知哪里来的幻觉)给汗衫背后的主人打分。实验后证明,女人倾向于给那些与自己MHC相差最大的男人打出最高分。这显然是符合整个生物进化人类发展的主旋律的:杂种优势么!不过我认为以下这个部分才是整个实验最有趣的部分:当他们让正在服用避孕药的女人闻汗衫的时候,她们给男人的打分就和MHC无关了。同学们,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不要服用避孕药?”还有别的答案吗?“服用避孕药期间不要和男人约会?”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说这项试验从正反两面证明人类恋爱——别管湿人们吹得多玄,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为物种延续传宗接代服务的。所以,当姐妹们(男同学不要离开好吗?)面对一个不那么称心如意的男人的时候,很可能你的嗅觉已经告诉你这个男人的MHC与你不适(八字不合),一定要坚决dump之,否则危害将是深远的……
另一个有趣的看法:为什么满世界的人们都接吻呢?因为接吻是sample对方MHC的好机会!大家看好听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定要好好sample around啊!
 
最后,where there is science, there is business. 聪明的人们已经开始利用这项科学发现赚钱了。某个dating公司,要求顾客提供血样,分析你的MHC,然后把你介绍给数据库里与你MHC相差最大的那些异性们。虚度情人节夜晚的同学们,heads up!
I have a dream....某一天,大家鼠标一点,输入关键字——不是身高体重三围年薪,而是MHC sequence、各种神经递质和激素的分泌水平、甚至fMRI图像,,就能找到perfect match,然后王子与公主白发千古。
同学们,那一天,人类的生产力该得到多大的解脱啊?那么多人的时间、精力和创造力都可以摆脱恋爱的束缚,我们再也不问:“你爱不爱我?”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们将在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的database也在这里?”
阿比说:这个实验有个包法利夫人版的后续故事。据说是MHC相似程度越高的夫妇,女方对其他男人动心的概率越高,临床表现是对面前走过的男人回头率高。另外还有匿名家庭调查登记出轨频率的,结果趋势一致。所以各位男同胞,当你们的心头朱砂痣、床前明月光实在求之不得的时候,千万不要坚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女孩子的MHC早就提醒她:只怪我们太相似!至于男同胞们为什么会对MHC没有自觉,嗯,各位慢慢自省吧。
 
2月16日

纪传体行为神经生物学简史之一——Behavioral Neurobiology读书笔记

早期动物行为研究

Aristotle (384-322 BC) 亚里士多德在自然科学方面的贡献着实非常巨大,就动物学来说,他研究解剖、生理、发育甚至心理问题。他的科研方式可以总结为六个形容词:inductive,comparative,anecdotal,vitalistic,teleological,anthropomorphic。前两个容易理解,因为我们沿用至今,后面四个就很不符合现代的科学精神了。Anecdotal是指他从独立事件得出一般结论,甚至不去想重复观察这回事,更不用说统计了。后者还可以原谅,毕竟Bayes两千多年后才出世,不重复未免让人想不通。Vitalistic,神秘的行为驱动力,嗯,非科学范畴。Teleological,目的论,最优原则。Anthropomorphic,这个是真的以人为本了,以人类的特性去分析解释动物行为。在他之后的两千年,行为研究基本没跳出这套框架,只有一个明显例外,就是下面这位。

Albertus Magnus (ca 1206-1280) 德国人,天主教多明我会主教,科学家,当然也是哲学家,神学家。因为博学被称为大阿尔伯特,另外Albertus Magnus大学位于科隆。他的进步在于重视独立观察和实验。记下这句:the aim of natural science is not simply to accept the statements of others, but to investigate the causes that are at work in nature. 但是注意他的科学研究是作为信仰的准备和先驱。。

Rene Descartes (1596-1650) 受到当时运用物理规律解释生物现象的趋势影响,以及哈维(William Harvey,1578-1657)发现心血循环系统(循环假说是通过计算心脏泵血量得出的,然后寻找证据,这是典型的hypothesis driven啊)的启发,他提出了意识-身体二元论(mind-body dualism),也可说成精神-物质二元论吧。当今相信精神完全独立于物质或者不愿意接受所有精神活动都是由物质产生的人还相当之多,神经生物学家们还任重道远啊~~

新纪元

Charles Darwin (1809-1882) 笛卡尔的二元论没有挑战人本位的观点,地球上的其他生物们又等待了两百年才获得了人类的正眼相看(这句话就非常anthropomorphic了)。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是颠覆性的,从此我们和它们之间不再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很多层面上,我们和它们是连续的。这种观念上的彻底变化使研究动物行为的科学家们逐渐改变态度,采取更加客观和系统化的方法。达尔文的著作中涉及到自然选择学说的,除了如雷贯耳的《物种起源》(The Origin of Species by Means of Natural Selection,1858)以外,还有

      Variation of Animals and Plants under Domestication (1868)
      Descent of Man (1871)
      The Expression of the Emotions in Man and Animals (1872)

Douglas Spalding (1840-1875) Spalding的一生很短暂,也很坎坷,他病逝于肺结核。在他寻求医治的过程中如果没有遇到John Stuart Mill,如果没有经他介绍认识John Russell, Viscount Amberley,没有到他家里做家庭教师,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机会发现印记(imprinting)现象。细心的观众可能已经发现了,Spalding的确有可能教导过大名鼎鼎的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但他去世时,罗素还非常年幼。Spalding的贡献在于行为发育(development of behavior)的研究,他设计了实验观察视觉和听觉经历对小鸡行为成熟的影响,从而成为发现鸟类跟随反射(following-response)和关键期(critical period)的第一人。今天我们谈论imprinting往往首先会想到下面要提到的康纳德·劳伦兹(Kornad Lorenz),劳伦兹的贡献巨大而且影响深远,但我们也不应该让Spalding默默的被历史的尘埃淹埋。Spalding的另一贡献是认识到学习和本能对行为决定的重要性,提出释放者(releaser)的概念,释放者可以是视觉、听觉、化学信息,也可以是行为和体态,这些信息能引起同种个体的反应。他的思想、方法和结论无疑是超越时代的,不仅是他所处的时代,甚至包括了部分二十世纪的年代。所以他的成就仅在他去世后昙花一现即被忘记,而且几乎是彻底的忘记,一直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才又被挖掘出来。七十多年,人一生的时间。被否定或被遗忘,几乎是所有超越时代的人的共同悲哀。

Conway Lloyd Morgan (1852-1936) 现在我们有位大人物了。摩根是受Spalding的工作激励的人之一,他的生物学老师,嗯,是赫胥黎(Thomas H. Huxley)。我还是抛开种种称谓,直接摘录他的理论吧。发表于1894年《比较心理学导论》(An introduction to comparative psychology),Morgan's Canon (1894): ‘In no case may we interpret an action as the outcome of the exercise of a higher psychical faculty, if it can be interpreted as the outcome of  the exercis of one which stands lower in the psychological scale.’ 摩根法规翻译过来是:“如果一种动作可以解释为在心理等级上较低的心理功能运用的结果,我们就决不可把它解释为一种高级心理功能的结果。”听起来和奥卡姆剃刀如出一辙吧。借用别人对运用剃刀解释生物和心理现象的评价来评价摩根法规,“天地之大, 赫瑞修, 比你所能梦想到的多出更多”(《哈姆雷特》)。

Charles Otis Whitman (1842-1910) 用客观的方法研究动物行为终于成了大家公认的准则。在ethology被孕育的时候,有这么几个人值得关注。我没有找到Whitman任何里程碑式的贡献,他以鸽子为研究对象,为后人积累了大量的工作成果,为后续发展的基础。作为Woods Hole Marine Laboratory的首任指导,让我们记住他吧。下面两位是他的学生。

Wallace Craig (1876-1954) Craig是一个区分食欲行为和完成行为(appetitive and consummatory behavior)的人。他提出,动物的内部状态可由脑感知,从而产生一个内在的“动力”(drive)。表现于外在则是一种焦躁不安的寻找适当外源刺激的行为,即食欲行为。当找到这个刺激后,就产生了完成行为。最终导致对食欲行为应答的减少直至消失。

William Morton Wheeler (1865-1937) Wheeler是第一个在英语文献中使用ethology这个词的人,Science, 1902。他被定义为以昆虫学家,以研究昆虫社会行为而出名。他发现了交互哺乳现象,即群居黄蜂的幼虫会从唾液腺分泌物质给成虫。这一发现为外激素(pheromon)的研究提供了基础。此外,群集的社会性昆虫在某种意义上相当于庞大的、多生命组成的生物这一想法也源于Wheeler。此观点认为这些生物具有一种集体的智慧和善于适应的天性,这种智慧和适应力远远高于个体的总和。他提出“超有机体”(Superorganism)这一术语,以描绘这种组织。从1911年到50年代前期,这一思想被列为昆虫学的重要思想之一,吸引了昆虫学圈外许多热心人的注意。

Karl Spencer Lashley (1890-1958) 拉什利早年与后文将提到的行为主义的奠基人之一John Watson一同工作,观察野地里鸟的筑巢行为和猴的发育。他后来成为著名的灵长类学家和神经心理学家,用大鼠研究学习与记忆的神经基础,并试图分析大脑皮层的功能分区。也许是由于实验条件简陋,也许由于观察方法不恰当,他得出的结论在我们今天看来显然是过时的。经过无数次动物实验后,拉什利并未发现动物学得的行为与大脑特殊部位有何密切的关系。在 1929 年出版的《大脑机制与智能》书中,他阐述了大脑功能的两大原理:

  1. 整体活动原理(principle of mass action):指在个体从事学习时,大脑皮质的各部位是一起参与活动的,而不是某一特别区域发生作用。学习和记忆的效率与大脑受损坏的面积大小成比例,而与损坏的部位无关。
  2. 等势原理(principle of equipotentiality):指在学习时,大脑皮质的每一部位是一样重要的,对个体学习发生同样的作用。大脑皮质某些部位切除后,其他部位照样可以发挥各该部原有的作用。

传说Lashley在明尼苏达大学任教时,当时著名智力测验心理学家、斯坦福心理学系主任推孟向校长推荐他。校长欣欣然到明尼苏达大学访问准备聘请他时,得知他不修边幅,衣衫褴褛,长发披肩,戴钳形眼镜等行径,便立刻改变主意了。堂堂斯坦福校长竟然也是外貌党。

Oskar Heinroth (1871-1945) 回到欧洲,海因洛斯此时是著名的鸟类学家,柏林动物园的园长(好强大的动物园!)他是将比较形态学方法运用于动物行为研究的第一人,他提出将行为模式用于分析不同种系之间系统性的关联。1911年,他发表文章描述了幼鹅的印记(imprinting)现象,这个词是他首先使用来描述这一现象。同时,他也赋予ethology这个词它的现代含义,即“研究自然或半自然状态下的行为”。关于他和Konard Lorenz的关系,这个,不用怀疑,Heinroth就是Lorenz的老师。Lorenz被誉为ethology的创始人之一,而他,把这一荣誉归于他的老师Heinroth和同样是鸟类学家的Whitman。Heinroth和Whitman相同的贡献,便是培养了好学生。

海恩洛斯曾以一付苏格拉底的调调说道︰“就天择所产生的无用副产品来论,文明社会的工作习惯排名仅次于东印度雉鸡身上的次级羽毛而已。”——《雁鹅与劳伦兹》Konrad Lorenz

Jakob von Uexküll (1864-1944) 这位是有钱nin,他的研究都是自掏腰包的。(让我想起天涯上每个人都会死那个“终身未婚的名男名女”帖,其中卡文迪许基本上也是这种情况。此兄还有一个“艾滋名人展”帖,也是技术帖。虽然有很多转载的整理版,建议还是看原帖,因为回复有时更精彩眨眼)当科学家不用烧纳税人的钱时,就可以拥有更多的独立自主性。他引入了一个概念,Umwelt,源自德语,意为环境。但他用这个词并不是指客观存在的环境,而是实验对象主观感受到的环境。比如蜜蜂可以看到紫外光,它们看到的环境就和我们不一样。

与Umwelt相关的是releasing mechanism,应该是群策群力的结果。这个理论认为感觉系统和中枢存在过滤机制(对应receptors和attention?),使环境中的与生物体有关的刺激被感知,其余被忽略。Ethologists对这些刺激的界定是看它们能不能引起动物产生相关联的行为,称为sign stimulus。在社会性交流中出现的sign stimulus,被称为releaser。于是我们又回到了Spalding。

Jacques Loeb (1859-1924) 除上述人物外,行为学研究出现了一股机械论的潮流,代表人物见以下四位。Loeb发现棘皮动物不需受精,只需化学诱导即可发育。并进一步发现了动物行为的“趋向性”(tropism),即环境刺激产生的而非自发的方向性运动。这些新鲜的理论同陈腐的人本位的思想形成鲜明对照,受到同时代人的追捧。可惜他试图用趋向性来解释一切动物行为,未免过犹不及了。

Ivan Petrovitch Pavlov (1849-1936)

John B. Watson (1878-1958)

Burrhus Frederic Skinner (1904-1990)

Ethology建立及以后的事件将在新帖中继续。

3月12日

Forget Me Not

来自Science的有趣消息,玫瑰的馥郁芬芳可以帮助巩固记忆(memory consolidation)。
 
如果学习和入睡时都有玫瑰味道相伴,第二天检测记忆成果,会比那些只在玫瑰氛围中学习的人表现更好。
读到此处,我不禁要向各位男士大呼,如果想女孩子记住你们的好,可千万不要吝惜了玫瑰。但做错了事时,可不要错送了玫瑰道歉。不过问题在于,这个现象是rose specific,还是很多气味、尤其是花香都有效果的。如果是后者,送花道歉看来是行不通了。
 
但是,作者又说了,要想记忆效果好,时段不能弄错了。只有在慢速眼动睡眠的时相,玫瑰香才能发挥神奇的功效。如果味道是一直持续的,很快就会产生adaptation了。
这样看来,实际运用这种方法增强记忆还有点technical问题。作者们是用fMRI来辨别快、慢速眼动时相,人工提供气味刺激的。但,EEG不是也能分辨不同的睡眠时相吗。如果我们把EEG的信号放大滤波再通过一定的算法来控制电子开关,是不是可以实现在不同的时相给不同的刺激呢。挖咔咔咔~~这个主意是不是很棒。   
 
出处不可忘记了
References
  • Rasch B., et al. Science, 315 . 1426 - 1429 (2007).
  • Marshall L., et al. Nature, 444 . 610 - 613 (2007).
             
    1. 3月8日

      等referee的审判结果
      等两位大人写推荐信
      每天都在忐忑焦虑中度过
      我真没成大事的品质。。。
      1月8日

      Simple & Clear

      凌晨,望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结果。发呆,没有丝毫头绪
       
      遥想当年,孟德尔也是舍弃了与他的理论不符的结果,才让他的豌豆名垂科学史
      近想当年,老道总能忽略一堆变量把看似复杂的问题简化。我却总是被他布下的迷魂阵搅得晕头转向
       
      每一篇表面上精密严谨的paper背后,不知要经历多少取舍抉择
      为什么生化,不能像神经元fire action potential一样,是全或无的结果
       
      我还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缺乏决断的能力
      我只想要一个simple & clear的结果,什么时候能出现
      12月3日

      状态

      昨夜,比对某个分子的序列。
      发现这个分子的调节区域在其它的种属间非常保守,而在人类则完全不同。
      不禁兴奋得手舞足蹈。于是醒了,原来是一场梦。
       
      恍恍惚惚的,很想真的做一下比对。可惜我一点生物信息学基础都没有。
       
      然后,刘涛和赵文暄今天在楼下拍了一天戏,我竟连偷窥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我真是进入状态了。。。
      11月29日

      冬歇期

      据说,每年的美国神经科学年会过后,北美的神经科学实验室基本上就进入冬歇期,一直到圣诞假期过后才能实质性工作。
      对于neuroscience那些highly depend on animals 的实验来说,一旦动物状态不好,再怎么勤奋也是白搭,不如收拾细软待来年了。
      在四季分明的上海,也该有冬歇期吧。
      某次老鼠的独生子事件之后,我就一直祈祷——冬天来得晚点,再晚点吧。
      今天,SDS虽然还没有析出沉淀,但是,大半年来头一次,漏胶了,竟然。
      毫无疑问的,Western的黄金季节已经过去了。
      4月27日

      虚惊一场

      传闻微软要关闭msn sp。惶惶几天,原来是虚惊一场。继续灌水
      演讲比赛的讲稿
       

      Good evening and thank you all for coming.

       

      It is my honor to have the opportunity to communicate with students from different institutes and share with you the pleasure and sufferings in the process of scientific research.  Although we step on different branches, involved in different subjects, inquire different issues, the motives we came and devoted ourselves to scientific research may hold something in common.

       

      It might be the story of the exploratory and challenging life of a scientist that inspired us.  Or it might be the beauty and the principles lying in the mysteries of nature that intrigued us.  Or simply it was the process of experimental work itself that interested us.  Or it was a period of instructive and creative experience that we required.  No matter it was, we chose the same way with dream, hope, and passion. 

       

      But gradually, the exciting part in the process of scientific research faded away.  The subtleness of nature, the complexity and ambiguity of published data, the difficulty of experiments, the obscurity of results and the pressure of qualification all began to reveal the cruelty of reality.

       

      You find hardly an interesting and soluble question can be raised not because everything is clear but because nothing is sure.  Your hundreds or even thousands of hour tedious work produce only negative results.  Your most favored hypothesis proved to be incorrect by your own evidence.  Your almost finished work is surpassed or exciting discovery announced by others.  Or worst of all, your discovery published on top journals later proved to be a total artifact.

       

      In a sense we are walking in moonless nights on a lightless path with no assurance where it would lead to.  Far behind us, the road is broad and sunny bright, which is lightened by previous scientists.  But we can not turn back.  We can never achieve more in the progress of understanding the nature simply by repeating previous work.  Not can we stop as long as we remain on the path, or we will be forever submerged by the darkness. 

       

      When we face the endless darkness in front, quite often, we need a certain spiritual fortitude simply to keep going. 

       

      You may be impeded by rough conditions.  You may be hindered by bad luck.  You may be dismayed by harsh criticism. 

      But you can not change conditions.  You can not control luck.  You can not forbid criticism. So the only thing you can do is to keep going. 

       

      Almost everyone, beginner or expert, who took up scientific research get stuck at one time or another. Francis Crick, one of the two scientists who proposed the double helix structure of DNA, spent two years trying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genetic code in vain before the introduction of messenger RNA.  Sydney Brenner, who shared an office and work with him on genetic code, examined every cell in C. elegans one by one with his colleagues when his destination remained obscure.  At this moment, some frustrated while some prevailed.  The only chance that you will prevail though without guarantee is to keep going.

       

      To keep going does not mean work without thinking or think without doubt.  Our pursuit should be carefully chosen and fully understood.  Our hypothesis should be repeatedly examined and violently questioned.  Our method should be intensively considered and elaborately controlled.  Our result should be thoroughly observed and cautiously analyzed.  Our conclusion should be solidly based and faithfully drawn. 

      And above all, we should always learn to take no for answer.  Take no with full convincement if it is so.  And keep going until we could hold in our hand a light, faint yet sustained, which will fill our hearts with courage and strength, illuminate the path underneath our feet, and enlighten through the darkness, an obscure yet hopeful future.

       

      Thank you for your attention and good luck to all of you.

      11月25日

      年关又近

      今年老蒲不知为何突发奇想,要求每个博士生在年会上作一个10分钟的汇报。
       
      说是10分钟,实际讲的时间只有7分钟,还有3分钟留给别人提问。时间短,内容可一点不少,背景,实验,结论,致谢,一个都不能马虎。Sigh,这不是折腾人吗。
       
      于是上msn向以前神经所的大师兄抱怨——毕竟过来人,还是很能理解我们的痛苦滴。
       
      那厢甩过来一句话:你郁闷,那些老板们只会比你更郁闷。可以想象他们马不停蹄地听了近百场报告后会有多郁闷。
       
      真是一语中的,顿时觉得宽慰了很多……
      8月31日

      Rejection

      仿佛有预感,今天一早就醒了。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个小时,再也睡不着。
      果然,老板一到实验室就来找我。Paper拒回来了。
      Submit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Morgan也忠告过,所以没有觉得很受打击。但是下午还是要和老板谈话的,所以实验也不做了,领旨一般恭恭敬敬研究referee的意见。
      以后的日子,恐怕不能像现在这般逍遥了。
      8月26日

      睡眠与记忆

      这几天游泳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当天任凭我怎么努力练习,总感觉不到进步,但第二天下水一游立刻改善明显。而且头日晚间和第二日白天并没有做任何练习。
      对此现象作一番分析,无外乎两种解释:
      第一,其实当天也是有进步滴,只是毫厘之间,不容易察觉;等到第二天积累爆发出来,就给我过一夜便有大长进的错觉。
      不过,偶是不大赞同这种量变到质变滴说法滴,因为偶只感觉到质变,没看到量变。那么就剩另一种解释了。
      在一夜呼呼大睡的过程中,运动通路形成了新的比较稳定的联系——有可能发生在皮层运动区,不过偶觉得发生在皮层到小脑甚至小脑到运动神经元也是极有可能滴,毕竟最后还是要落实到怎么动嘛。
      睡眠期间长时程记忆得到巩固早有理论,证据似乎也不只两三篇。将此理论扩展一下,睡眠不足人就会变得笨笨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又想起大学里的通宵教室,难怪考完试通宵教室里的收获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感情是因为长时程记忆没能巩固。
      那么睡眠时间长短和睡觉的时机又会如何影响记忆巩固呢?比如今晚,已经凌晨2:30了还没睡。如果今晚一夜不睡而是白天补觉还会有提高吗?只有用实践来求证了。
      似乎又为今天熬夜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窃笑。
       
      后记:今天好像的确没有明显进步。但某人的例子却不符合我的解释,他每次下水都要适应一阵才能回到头一天的状态。
       
      8月2日

      等待中……第二周

      每天上Nat Neurosci看消息,今天终于有了变化——
      ——under consideration中间多了一字——editorial。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美女编辑会不会对偶的paper青眼有加呢?
      第二周,继续等待ing……
      7月30日

      演讲小记

      一星期不做实验的借口,终到了用尽的时候。是骡子是马,也不得不上台遛遛了。
      Morgan声情并茂妙趣横生的讲课结束,轮到小豚鼠登场献丑。我突然紧张到快要窒息,嗓子发干舌头打结大脑短路小脑失去抑制,两腿发抖手心冒汗眼前金星一片,原来背得烂熟的讲稿忘得一干二净。结结巴巴战战兢兢磕磕绊绊到幻灯最后一页,口水和板砖一齐飞来,诺大的讲台,竟无我容身之地。从此以后,信誉尽失,319320大院臭名远播,只希望立刻飞到韩国去整得面目全非盼能有机会重新作人……
      当然,以上纯属最坏预想,我没有死得这么惨啦。
      实际上,Morgan原来是如此有趣的人,以前来作报告因为重感冒没能充分表现,这次又碰上个可以尽情发挥即兴表演的话题,于是一发不可收拾。他穿着蓝色碎花衬衫和沙滩凉鞋一派舒适闲散。谈到身体语言时,一会儿整个靠在讲坛上做懒散状,一会儿像模像样表演摇滚。忽然有种错觉,台上那位真是MIT大名鼎鼎的Morgan Sheng吗?说到老蒲和学生赌输绕桌爬三圈的典故,一时激动竟然俯身在台上爬起来,全然不闻台下淅沥哗啦一片眼镜跌碎之声。语言方面就更无所禁忌了。转身背对我们,他说这是演讲大忌,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只能看到他的——他停了一会,似乎犹豫了一下——ass,但紧接的一句话几乎没经任何思考:“Few people have attractive asses”。我立刻很不cj地想到Miller给Patrick的问题:“Is the audition like that all you go in and they only want to see your ass”,掌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乐不可支的一堂课后我早忘了紧张,甚至被鼓动得情绪激昂跃跃欲试。及至台上,丢开讲稿,灵感大发,激情四射,一气呵成,从不知在众人面前演讲原来感觉如此良好……
      当然,我现在也没有找到这样的良好感觉,以上纯属美好幻想。
      真实的结局虽然不是很美好,还是可以接受的。好坏评价都有,只是我多年练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百毒不侵的本领毫无用处,因为Morgan全权处理了。后来他跟我说,关于着装的那个问题他感到很抱歉,那个令人尴尬的问题希望我不要太介意。我立刻很轻松的告诉他完全没有问题。实际上,第一个问题批评我语速太慢实在有点令人恼火,为了让不懂神经的人听懂才刻意放慢,怎知这么众口难调。等说到我的着装不合适时,我承认,其实我颇有点讽刺地偷偷打量了Morgan好一会儿,脑中腾起一张大大的不怀好意的笑脸:难道Morgan的着装就很适合做演讲吗?
       
      后记:Morgan真是好人,一拿到讲课费立刻就分给我们两个小豚鼠了。意外之财不可独吞,请实验室一顿冰激凌水果大餐。
               知道我的paper已经submit了,他便谆谆告诫:“Be prepared for……”“A rejection!”没等他说完我便接道。于是他大笑着告诉我后一句:“Good papers are usually rejected badly。” Sigh, good paper or quick paper, it is a probl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