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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抱猫

What you are you do not see, what you see is your shadow           

November 04

安达卢西亚水手谣

冬天来得非常快。银杏叶才刚转黄,一场雪后全堆在了树脚。从院门到所里的路上,萦绕一夏的幽香就这么淡去了,路边荒地里的离离芳草缭缭藤蔓都枯萎低伏不再阻止人探入,它们在清凉的夜里朦胧吐露的秘密也随之消散了。昏黄的光和树影交错铺满路面,月亮一路随行,遥远又孤零像永远到不了的终点,洛尔迦的诗句渐渐浮起:
    “美好的小路多么平,
      多少船在港里和海滨,
      多么冷!”
October 12

危机感

昨天NIBS惊现首个前来面试PI的80后。
81年生人,99级北大化学系,03年哈佛化学和化学生物系,08年拿到学位,谢晓亮的学生。一切都按部就班。只是,人家在谢那里又做了一年postdoc就出来找工作了。
有一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PS:刘诗欣同学在庄小威门下也会火箭般加速吧。
October 08

我也来奔个面吧

经过几天扇贝螃蟹月饼烤鸭等节日大餐的轰炸,今天长假最后一天,决定自己做点简单清淡的,就烧点汤、下个面吧。

主料是娃娃菜,辅料比较复杂一点,包括火腿肠、宣威火腿、瑶柱、鱼丸、牛肉丸各少量,蒜少许。油锅烧热了依次放入火腿、蒜、火腿肠、瑶柱,炒出香味来,再放入娃娃菜略炒片刻,倒入水没过菜,加鱼丸、牛肉丸,盖上盖子开煮。另一边烧水下面。我用的是宽的云片面。等这边面条煮熟,那边也香味也飘了出来。倒了面汤,菜汤里加一点鸡精和盐已经非常鲜美了。浇到面上,大功告成。

September 17

看病记

这件事因为右手拇指引起,也由这个拇指结束。
第一天,拇指指甲周围有点麻木。
第二天,继续麻木。只是我有点不安了,于是自我检查了一下,只有触碰时麻木,温度觉和痛觉照旧。我不是医生,却也有职业病,心想糟了,只有触压觉出问题,莫不是DRG或者脊髓背根的某一小团出了问题。
第三天,去医院看病,这时已经不只是拇指麻木,右手握力,右腿支撑都有问题了。医生在我身上一阵敲敲打打之后也懵了,手脚都没有肿块,不疼不痒,腿和胳膊的反射弧都正常,痛觉依然正常,验血钠、钾、氯也正常。于是我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怀疑更严重的情况,比如中风、脑梗、血管瘤。当时脑袋在CT上过了一遭。我看过那么多老鼠脑袋的片子,活人的还是第一次看,而且还是自己的,不禁津津有味地盯着片子瞧,结果当然啥也看不来。医生不放心,开了更高级的检验:MRI和多普勒超声。
这时老板对我不开组会的行为表示关切,于是顺便知道了我的病情。于是他更加关切地帮我联系了一家更好的医院的更好的医生。这次进行了更细致的表征检查,就我自己回来查神经病学的书所知的情况看来,从支配各手指的尺桡神经病,到小脑共济失调,到各对脑神经病都一一排查了(学神经的各位知道我在讲什么),总之,就是——没什么毛病。
结果预约做MRI的那天我还睡过头了,当天就没法再排上这么高档的检测了,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下午去做颈动脉多普勒超声,出了点小插曲。一个老人挑起了争端(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在北京看到老人把一件小事提升到我必须战战兢兢仰视的高度了,北京老大爷政治觉悟就是高),还好另一位老大爷公道,不过吵得最凶的是个怪黍蜀,简直是恶毒!幸好,没有一个人是跟我吵的。最后,护士长很无奈地对我说:“你让他先做,成吗?”我的慷慨大方换来了各位医生护士的亲切对待。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血管没堵也没被挤着。这场争吵还吸引了上次给我检查的医生,她今天没在门诊,正巧在超声这边做脑超。她惊奇地发现我的无力症状已经消失了。我也很惊奇,也许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吧。
门诊大夫的结论是:末梢神经炎。他奇怪为什么是拇指而不像一般的鼠标手食指发病,我很老实地回答说大概是移液器用多了。他继续好奇地问我做什么的,有没有学过医,我继续很老实地回答学生物的,学过生理。于是他笑眯眯地说:“生理好啊,把生理学好了很不错啊。”最后他建议我热敷,不保证什么药有效。说话间他还是笑眯眯地给我开了号称营养神经的Mecobalamin和外用的Capsaicin软膏,一大堆。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Capsaicin和热敷显然一个效果,可是TrpV1表达在nociception pathway,和我的触觉麻木有什么关系呢。。。

September 10

流星雨

我已经记不清狮子座流星雨发生在大学第几年了。一些细节提醒我那是入学第一年。然而我确知那是《流星花园》热播的一年,而那似乎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我记得宿舍阿姨不同意半夜开门放人所以我们早早溜到黄山路上的卡拉OK厅里等候,我记得返回时在校门口看到第一颗流星真如同火焰般划过夜空,我记得我们躺在教学区后面的一块空地上瑟缩着搂成一团,我记得一群女孩子一齐大声唱《流星雨》。然而我不再记得谁和我一起溜去了卡拉OK厅,谁在返回的路上大声喊:“看!流星!”,教学区后面那么广阔的荒地我们究竟躺在哪里,谁和我一起大声唱《流星雨》。我愿意记得,那是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和我在一起。
今年年会在密云,英仙座流星雨。我们躺在山庄某一栋的楼顶露台上,分辨着银河与南天的星群,满天搜寻着稍纵即逝的流星。老板和学生轮流唱着歌,只有老板的每一句结束后,才有一颗星陨落。一些人聚在下一层的露台上,一些人聚在湖边的沙滩。第二天我们交换寒冷的经验,别人的笑话,描述最美的一颗星。我忽然觉得每个人都曾经在那里,在那同一片星空下。

PS:我知道很old,但记下来总比不记要好。
September 07

在这样的夜晚

吃过晚饭上得街来,月亮正缓缓爬上前方的天空。凉雨初定的夜晚,一片水墨浸染,行人、车辆、松柏、银杏褪去了色彩,模糊了轮廓,饱满湿润的影子悄悄侵蚀槐树下的街道。夜空深蓝如幕,积云舒展流转,仿佛饱浸了淡墨的笔轻轻点落又迅速滑过纸面,任由墨痕晕开了去。云也是深蓝的,除了映着月光的部分。月半刚过,正是月亮开始亏缺的时候,然而水汽银光柔和漫散,涨满起伏的曲线,一轮圆月在云中时隐时现。我一时竟忘了身处何地,仿佛月桂琼阁也并非虚幻,只要在月中雨后初晴的傍晚朝着东方的天空一直行走。

在这样的夜晚疾步回家,心情无比舒畅。在小区的院子里再看一眼,月亮已经艳光四射了,云层被大片大片地渲染着,一片辉煌。高楼的身影就在这美得不可思议的背景上伫立着。

在这样皎洁如画、夜凉如水的晚上,有什么比照相机突然间罢工更令人沮丧的呢。。。

September 06

下雨了,天凉了

在北方更能感受到“一场秋雨一场凉”。自从处暑过后,天气再没热过。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下雨,黑得越来越早,凉飕飕的夜晚,烧烤摊和麻辣烫大排档也不再摆到街上来了,更别说像夏天那样一直开到午夜了。入夜后街上人丁稀少,冷冷清清,那些家住北边趴在城铁前揽活出的租车司机从傍晚起便因急着回家歇息而开始挑活拒载。风向转了,这个地方又变得不可亲可爱了。
几天前商场打折血拼的时候,我左手拧六七个购物袋,右手提十公斤的猫砂,晃晃悠悠从商场门口穿越停车场挪步到马路上,愣是打不到一辆车,最后坐一辆左右贯通的电三轮一路逆行回家了事。据说是银河系中心的回龙观,果然是不适合两足的地球人居住的。
August 30

埃舍尔鞋

买了一双凉鞋。
商场要装修,清货,打折。于是试穿,付款,走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双鞋的设计者或制作者是埃舍尔的粉丝,并且留了一个不可能解决的难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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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广大观众要求上pp
其实呢,我发现,对于广大美女而言,管他什么埃舍尔不埃舍尔,鞋才是重点!

Figure Legend:躺着的那双明显比站着的纠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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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卡尔维诺《异乡人在都灵》

都灵吸引我的,是与我的乡亲及我所偏好相去不远的某些精神:不编织无谓的浪漫情怀,对自己的工作全心投入、天性害羞的不信任、积极参与广阔世界游走其中不故步自封的坚定、嘲讽的人生观,清澄和理性的智慧

July 01

偶有小意外

今天一天在北大做实验,晚饭又蹭美女的饭卡(这是第几次蹭人家饭卡了。。。继北大出入证以后,是不是也该考虑办一张北大饭卡。。。)。同样蹭饭的还有饭卡经常没钱的美国小朋友。话说该小朋友的中文进步神速,对纠结、雷、山寨等词汇尤其掌握迅速运用自如。饭后三人从食堂踱出来拐进燕南园看猫,淡紫色的木槿开得正盛。傍晚时分一只只养尊处优的流浪猫纷纷出来觅食,比某次中午看到的多了一倍以上。有个研究生模样的女孩在给一只病猫喂药,她一手轻轻扳起猫头,另一手把小药片直塞到嘴里面,迅速合上嘴。可怜的小家伙虽然很不情愿,无奈挣扎几下药就滑下去了。它不知是什么病毒感染,嘴都肿了起来,舌头只好常常吐在外面。多亏了一直有学生来喂药打针,才能勉强活着。Eric又试图引起上次无视过他的大白猫的注意。
傍晚云层积得厚重,顶上泛着金光底部却阴沉沉,幸好空气通透,还可以远望西山。一路赶回NIBS,听晓东晚上讲如何写research proposal,却发现行政人员一排齐齐坐在所门口,个个神情焦虑。非常意外地,今天所里若干人员一起发热,全被送医院观察了。为了避免集会引起可能存在的病毒的传播,今晚的报告取消了。。。
 

阿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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